把贵妇出轨拍成了教科书级别,不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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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2-06-19 09:4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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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相信很多姑娘都曾动过嫁入豪门的念头,就像很多小伙都有成为富豪的梦想。

 

其实,富足优渥的生活是人正当而合理的追求,只要讲究方式方法,有原则有底线就行。



然而现实生活中,“灰姑娘”能够嫁入豪门的概率很低。而且就算成功了,生活就会如想象中那般美好么?一个看起来什么都有的女人,真的什么都有?

 

这正是今天这部电影想要探讨的问题——《我是爱》。



上面海报中唯一的彩色人物就是本片的女主角艾玛(蒂尔达·斯文顿饰)

 

她本是个俄罗斯艺术商之女,后来嫁入意大利纺织大鳄莱奇家族,成为名副其实的豪门贵妇。

 

结婚数十年来,艾玛尽心尽力地操持着家族内部大小事务,与丈夫育有两儿一女。


 

电影开场,展现的就是一场大型的家族宴会。长长的宴会桌旁,围坐着全家老小,男的各个西装笔挺,女的各个珠光宝气。

 

席间,家族老大突然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他决定退休,并将家族产业托付给自己的儿孙,也就是艾玛的老公坦克和儿子爱多。



不过艾玛并没有因此而喜形于色,脸上的神情像往常一样,平静淡漠波澜不惊,给人的感觉就是,物质已经无法再让她兴奋了。

 

而随后你会发现,所谓安逸生活的另一面,其实就是麻木和无聊。


 

艾玛与丈夫之间已然毫无激情,家族聚会更像一场压抑死板的社交。大家相互举杯彼此微笑,却难掩戒备疏离的真实面目。

 

电影在呈现这场家族聚会时,除了将镜头对准觥筹交错的餐桌,还穿插了大量的空镜——被白雪覆盖的死气沉沉的城市,以及豪宅内部空无一人的房间。


 

通过这些空镜头对叙事的中断,影片戳破了宴会热闹的假象,也暗示着艾玛此时的生活状态——规规整整但缺少生命的激情,外表光鲜充实但内里却空虚得要命。

 

而之所以会如此,又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

 

首先,就是她对老公的感情日渐冷淡,又没有自己的事业,生活轨迹非常单调。无非就是处理处理家务,陪婆婆儿媳逛逛街吃吃饭,关心一下几个孩子的成长状况。


 

其次,她说话带着俄罗斯口音,甚至连艾玛这个名字都是来到意大利之后老公给取的。所以她偶尔会怀疑自己到底属于哪里,并产生一种关于自我与身份的焦虑。


儿子发现艾玛在看关于俄罗斯的杂志

 

而某天艾玛的一个意外发现更是助长了这种焦虑的滋生——原来,女儿贝塔是同性恋,一直以来都在勇敢地坚守自我,并奋不顾身的追逐爱情:

 

“我不知道她怎么想我,也不知道她是否喜欢女生,有关系么?今天我设法让她笑了。”



尽管电影展现的比较含蓄,但我们还是可以看出艾玛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内心的震动——女儿找到了自我,那么真正的我又在哪里呢?

 

看到这,其实我就已经猜到了后面的剧情——艾玛会遇到另一个男人,擦出爱的火花,然后历经爱与欲的洗礼,重新燃起生命的激情,找到自我获得救赎。


 

果然,在家族宴会上,艾玛邂逅了儿子的朋友,一个名叫安东尼奥的年轻厨师。于是从这里开始,导演便将重心放到了对这场渐渐萌生的不伦恋的刻画上。

 

而整个过程中,影片更关注的又是女主的成长和觉醒。

 

第一次见面是在艾玛家,此时两人之间的关系很明确——晚辈与长辈,客人与主人。


 

第二次见面还是在艾玛家,只不过这次安东尼奥正式以宴会厨师的身份出现。

 

而随着他走进艾玛的厨房,做起俄罗斯沙拉,原本泾渭分明的身份界限也开始变得模糊。

 

甚至通过指导做菜的机会,两人有了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尽管接触时间很短,但艾玛体会到一种此前从没有过的愉悦。而那道俄罗斯菜也让她更加想念故乡,并因此对当下的生活状态产生怀疑。

 

再加上儿子对朋友的赞扬(正面评价)、丈夫的冷淡(反面对比),艾玛越来越倾心于安东尼奥。


丈夫忙于工作,跟艾玛说话时头也不抬

 

当然,在这份日渐强烈的好感中,也夹杂着对年轻肉体的渴望。

 

而正所谓食色性也,食欲和情欲作为人类最原始的两种欲望,经常出现彼此交织的情况。

 

在电影《喜欢你》中,就用吃火锅比喻某种不可描述的过程;导演波兰斯基更是通过《苦月亮》将生活中很普通的“喝牛奶”展现的诱惑至极。


《苦月亮》剧照

 

而《我是爱》中也采用了类似的、将人物的用餐过程“性爱化”的处理。

 

只不过本片导演选用的是“虾”这种之前很少用来比喻性的食物,视听语言则更加风格化——先用舞台式的打光与渐渐淡去的环境声响营造出一种区别于现实的情境与氛围;


 

接着慢镜头特写在艾玛爽翻了的表情与充满诱惑力的食物间来回切换;


 

再搭配上暧昧抒情的交响乐,最终呈现出性爱般的视听体验。

 

而正是从这顿饭开始,艾玛心中的爱情之火被重新燃起,并且随着剧情的发展越烧越旺。

 

与此同时,剪了短发、踹了男友的女儿向她坦白了自己的性取向。在与女儿的交谈中,艾玛的“自我意识”进一步被唤醒。



于是在随后的剧情中,艾玛主动来到安东尼奥所在的城市。

 

(俄罗斯代表性建筑物),又让她对故乡与原始自我多了一分渴望。


 

终于,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犹豫与错失之后,艾玛对安东尼奥做出性暗示。两人随即来到安东尼奥的林中小屋,做起了爱做的事。

 

导演对这段激情戏的“前戏”展现的非常细致——脱鞋,一件件脱衣服,摘项链,摘戒指。


 

而与之对应的,是电影开场,宴会开始前艾玛丈夫帮她穿衣服、戴首饰的那场戏。


 

两相对照,暗示着艾玛正走出禁锢,剥离掉所有礼教与社会的约束。

 

没错,作为提名奥斯卡最佳服装设计的作品,本片中的服装和首饰除了好看,也参与了人物的塑造。

 

所以你会发现——云雨之后艾玛没有再穿起她的上等华服,而是换上了宽松舒适的布裤棉衣。

 

前一种服饰象征着上等社会的奢华与禁锢,后者则代表着平淡日常的困顿与温馨。


 

而除了衣服,电影还通过其他两个细节展现出艾玛心态的转变——

 

她想起了自己本来的俄罗斯名字,并让安东尼奥叫她这个名字;



并且也像女儿一样剪掉了长头发。


 

而作为人类三种重要的社会身份标识,名字、服装、头发的变更又指向同一含义——新生。所以我们可以说,到这里为止,艾玛真正完成了蜕变。

 

当然,此时的她依旧有所顾忌,毕竟安东尼奥身份特别,是自己儿子的朋友。但很快,导演便利用一个俗套的巧合替她打消了这一顾忌——儿子因一场意外而死亡。



某种程度上说,也正是因为发生了这场悲剧,才促成了艾玛的最终选择,也就是影片的结局——她先是摸着自己的心与女儿深情对望,接着义无反顾的冲出了家门。


 

整体来看,本片一点也不复杂,核心情节用四个字就可以概括:贵妇出轨。

 

而这样的情节,不免让人想到D.H.劳伦斯那部非常著名的小说《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并且不止是故事走向大体相同,两场出轨还都发生在风景优美的自然环境中。

 

换句话说,它们都是关于“刻板保守的贵族生活与原始纯粹的自然天性之间的对立”。而通过人物在这种对立中的选择,又引出女性追求独立解放与自由的母题。


 

当然,尽管故事类似主题趋同,但两部作品在表现上还是各有侧重。

 

在《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中,“性”是绝对的核心。它被当成美的、健康的、纯净的人类本性来颂扬,也是促使人物完成蜕变的重要动力。

 

所以这部充满狂欢气质与令人激动的泥土精神的作品要表达的是——欣赏对方的身体是爱的基础,只有打破世俗禁锢勇敢面对性,女人才能找到自我获得自由。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 2015年电影版剧照

 

而本片中虽然也涉及到性,并且有一段尺度非常大的“野合戏”,但却更复杂一点,它讲的不仅仅是性与爱对自我的唤醒,而是三者之间的相互作用。

 

正如我在前面提到的,电影没有单纯的描绘爱情,而是穿插着艾玛跟各种亲人的互动。

 

尤其是艾玛的同性恋女儿——那个突破常规的先行者,对她影响最深。


艾玛看着女儿与同性伴侣的合照微笑

 

所以她的自我觉醒与追求性与爱是一个相互促进的过程——日渐强烈的乡愁与对自我的追问鼓舞她大胆的追求情爱,而情爱又帮助她完成最终的蜕变。

 

当然,不管怎么说,艾玛出轨是事实,她的行为也确实对整个家庭造成了伤害。

 

而从更现实的角度考量,又不免让人想到类似鲁迅在《娜拉走后怎样》中提出的问题——艾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豪门,可之后呢?

 

跟安东尼奥的爱情会持续多久?过惯了阔太太生活的她真的会适应吗?


 

当她尝到了自由与困顿的滋味,又会不会反回来怀念曾经的奢华与安逸?

 

电影并没有给我们答案,或者说关于自由与财富哪个更重要本来就没有一个标准答案。因为人总是会更向往缺失的那一个,总是会羡慕“别处”的生活。



所以我们无法断定艾玛的选择是对是错,正如现实中我们也无法预测每一个选择的结果。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虽然我们没办法保证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没错,但一旦决定了,那就要有勇气去面对、去承担选择所带来的所有后果。因为人生,既要有自我也要有担当。祝福我们每个人一生当中都能少一些遗憾与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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